星星妖精

【艾利 2017兵长生贺】极光 (三)

十字路口:


  1. 同人漫里常玩的两千年后转生paro,艾伦不仅没有记忆,而且通篇似乎连名字都没出现过


  2. 四发完结,两万多字,新年前发完


  3. 纯洁如水(?),甜度≌糖霜巧克力蛋糕


  4. 也许会嗅到一毛钱其他cp,然而本篇是稳稳的艾利



前文:


[1] [2]




夏天却是我去机场接的利威尔。


我的女友果真以“居然去欧洲最没情调的两个国家”为理由和我提出分手,然后在我出口挽留之前便和邻班的卷毛傻大个黏在一起了。沉浸在失恋痛苦中的我悲伤欲绝,完全不想离开自己的墙内世界,利威尔只好保证夏天休假也来冰岛探望我。


这回我们俩终于没有继续在Vik窝着。利威尔租了辆车,越野车,四个轮子大得不成比例的那种,和蜂拥而至的游人挤一起,环岛自驾。


作为一个土著,我并不觉得冰岛的风光如外人吹嘘的那样美轮美奂,就像德国土著肯定也不觉得他们的齿轮有什么特别的。


一路上没完没了的瀑布、火山和冰川,和连成一片望不到边的苔原。开始的时候我还用谷歌地图查每处瀑布的名字,后来烦了,就干脆从小时候故事书中随便挑个怪兽的名字扣在瀑布头上,斯科加、加美拉、哥斯拉诸如此类,告诉利威尔。


利威尔不知道听出来没有,只是微笑,不说话。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清亮又不失柔和,让我想到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冰川。


路上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我想跟利威尔换着开上一段,利威尔不准。坐久了,不免有些昏昏欲睡。我正在副驾驶上打盹,忽然利威尔拍我,说,醒醒,到间歇泉了。


下车走了几百米,地面上赫然出现几个硕大的窟窿,周围红褐色的泥土坑坑洼洼,寸草不生。再远点的地方探头探脑立着一圈人,这便是间歇泉。我刚站定,只听窟窿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层层叠叠,像是在远道而来的路上激荡回流过无数次。窟窿中间的水面也不再平静,先是一阵涟漪,很快开始断断续续冒出气泡,翻滚沸腾。咕噜声越来越响,一声轰鸣过后,脚下土地震颤,足有二三十米高的水柱卷着蒸汽腾空而起,甚为壮观。听旁边的游人说,这眼间歇泉大约每半小时就要喷射一次。


我对利威尔说,你看,它每次射这么多,还要连着射,也是十分辛苦。


利威尔瞟了我一眼,总比连性生活都没有的强多了。


我哈哈大笑。


利威尔奇道,你真的有失恋受伤吗?


我捂住胸口,煞有其事地说,当然真的有,不然叫你来干嘛。


利威尔说,我又不是心理医生。


我嘿嘿一笑,说,看你也单身,我就挺开心的。




晚上,我们租住在公路边的民宿,简单干净的木头小屋,带厨房和浴室。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发现利威尔的床上是空的,一摸床单,冷冰冰。去厕所看,也没人。我吓了一跳,登时清醒了。推门出去,正好撞上一个背影。


是利威尔。


他光脚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靠着门柱,手里拎着一罐啤酒。外面天是亮的,我往手环上一瞅,凌晨三点。


利威尔扭头看到我,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吗?


我说,没有,你怎么到这来了?


他说,睡不着,出来坐一会儿。


我便有点急,你白天开一整天车,晚上还不好好睡觉,身体怎么受得了。


利威尔低着头,垂下的黑发遮住他的前额,只留出一边侧脸给我。我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冲,放软了口吻问,有心事吗?


半晌,他才轻笑一声,淡淡地说,谁能像你那么没心没肺。


我说,我说出来了,所以好很多,你要是觉得憋在心里难受,也可以和我讲讲。


利威尔大概并不想与我分享心事,他缄默片刻,摇摇头,举起手中的啤酒仰头一饮而尽,轻描淡写地说,别担心,可能是极昼的关系,而且我本来睡眠也不太好。


我更急了,睡眠不好还跑来冰岛折腾自己。


说完才想起是我自己死缠烂打一定要利威尔来帮我“治愈伤痛”的,又忽然理解了他眼睛下方常常可以看到的两块阴翳的由来。


我已经习惯利威尔冷淡的面相与性情。我一向认为,无论利威尔表面看起来如何,喜欢旅行的人心底都乐观而热爱生活。但是在被阳光撕裂的夜空下,那单薄背影上凝固着的落寞和疏离落在我眼中,刺痛干涩。我似乎又看到利威尔给我讲巨人少年的童话故事时,眼睛里弥漫着的怅惘和感伤。不禁有些怀疑,究竟哪一种才是这个男人生命的本色。




次日,我强行把利威尔按在床上补眠了一整天,然后开车打道回府。利威尔剩下的一半假期,我们又回到了在吧台边喝茶闲聊的生活。


我本想把我自己的卧室让给利威尔住,但利威尔坚决不肯住在我家,我只好在他住的酒店房间的窗户上,又加了一层最密不透光的窗帘,希望在这遥无尽头的白日里,他能睡得好一些。


没什么客人的时候,我们常常去黑沙滩散步。全冰岛海边的沙滩都是黑色的,沙滩上的“沙子”其实是火山喷发后的岩浆在海水中凝固,又经过亿万年的风吹浪打形成的。维克的黑沙滩,则是冰岛所有沙滩中最负盛名的一个。


一侧是漆黑的海岸,一侧是雪白的浪花,乌云密布的昏暗天空沉沉地压在头顶,海天相连处早已模糊不清。波涛咆哮,狂风凛然,气流与水流奏出的哭嚎声不绝于耳,让人恍然间感觉像是来到了开启地狱之门的末日之境,又像是鬼怪出没的异星。无怪乎许多魔幻和科幻大片都要在黑沙滩取景。


游客大多是迎难而上的勇者,无论多大风雨,他们总能在坚强信念和脆弱雨衣的庇护下,七扭八歪地在海滩上走上一遭,再找到绝佳的角度拍几张照。


我是不做这种傻事的,害怕利威尔被大风吹走也是一方面。我们都挑着天气晴朗的日子才去,顺便到风琴岩上晒太阳。


风琴岩伫立在维克海岸边,是一座由无数玄武岩棱柱层叠组成的峭壁。这些棱柱个个边缘笔直,棱角锋利,极像人工切割打磨而成,却又实实在在是大自然的造物。因为整体造型神似教堂里的风琴,所以有了这个名字。


我和利威尔手脚并用,在交错的岩缝中寻一块狭窄但平坦的空地,胳膊挨着胳膊地坐在一起。


我指向对面浅滩处竖着的三块巨大礁石,对利威尔说,看那三块礁石,据说它们曾经是三个看海的巨人,不小心被太阳照到,才化作石头,永远留在了沙滩上。


利威尔说,以前只知道矮人会被日光石化,所以要生活在阴暗的地下。从未听过巨人被太阳照到也会变石头,难道这些巨人其实是矮人变成的?


我说,谁知道呢,反正他们祖宗都是从一个尸体上出来的。


利威尔说,不管怎么样,这三个巨人倒是亘古永存了。


我听说过希腊和东方神话里对永恒生命的推崇,他们的神都是长生不老的。但我们的神话则不同,无论是巨人还是神,都会受伤、衰老,并注定将在末日之战中同归于尽。


我摇摇头,说,他们一定宁可像别的巨人一样在战火中化为灰烬,也不愿在这里行尸走肉般永生。


我说完,利威尔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这倒是很像你会说的话。


我没领会他的意思,也没深究,接着往下说,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这三个巨人不惜冒着变成石头的风险,也一定要来看海呢?


利威尔似乎被我问住了,他半张着嘴,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喃喃地念道,是啊,为什么呢?


我本意只是闲聊,可利威尔对这个问题的认真程度大大超出我的预料。我有点不知道如何接话,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是我,从出生开始就憋在狭窄的内陆,也必定对大地边缘的景色充满了好奇和渴望,就像我现在渴望去大洋对面一样。


利威尔仿佛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又过了一阵,他才回过神般“啊”了一声,说,大海象征着自由。


我随他的视线看向过去,海面上,怪物一样的滔天巨浪正怒吼着,张牙舞爪地炫耀自己的力量。我说,也不能一概而论,在我们这里,贸然接近大海意味着死亡,每年都有些不小心的家伙被它杀掉——嘿,我突然有个想法,这三个巨人没准也是死于溺水而不是暴晒!从内陆来的家伙十有八九不会游泳,即使会游泳也不可能逃得过海浪,这就说得过去了。


利威尔偏过头瞧我,真是一点都不浪漫的家伙。


他说这话时,又嘴角一弯,半无奈半认输地笑了。我很喜欢看他笑,他一笑,天地间非黑即白的岩石、沙滩和大海瞬间有了色彩,不复之前的杀气腾腾,所以即便这时他说我不解风情,我也是开心的。


比起巨人,我更愿意和利威尔谈谈人类的事。我问他,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很受欢迎?


利威尔歪着头问我,怎么讲?


我说,既然你很懂情趣的样子。


利威尔说,没有意义,女孩子们还是更喜欢你这样身材高大的帅哥——就算情调匮乏。


我脱口而出,可你也很帅啊,多笑笑的就更好了。


利威尔用手抓抓头发,轻飘飘地说,是吗?真荣幸。


我说,而且又没有限定是受女生欢迎,追你的男生很多吧。


利威尔居然郑重其事地想了想,点点头,说,挺多的。


过了几秒钟,他又补充道,现在也挺多的。我楼下的意大利小哥每周都给我送齁甜的巧克力蛋糕和粉色玫瑰花。他看到我给你设计意大利行程时,在我办公室赖了一下午,提出共计九十二条意见,其中有七十一条不能自洽。


我笑道,也是为难他了,白费力气讨你欢心,你肯定不喜欢这型。


利威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问,你觉得我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说,我猜,大概是那种一丝不苟又古板刻薄的老头子。


利威尔撇了撇嘴,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口味独特?


我说,老头子也有老头子的好,沉稳可靠,把自己捯饬得井井有条,八成很爱干净。如果头发稀薄的话,还有利于房间和洗手间的地面卫生。


利威尔问,哦,那你也喜欢老头子?


我连连摆手,我可消受不起。


利威尔若有所思地说,在小鬼你看来,我这个年龄的人就已经是顽固且不近人情的老头子了。


我不假思索道,你怎么能一样?


利威尔询问地扬起眉毛。


我一时语塞,只好胡乱搪塞说,你我之间,当然不能用这种无聊的框框来限定。


幸好这次利威尔没有追问我俩之间不能用框框限定的特殊存在,又聚精会神地看起海来。


从峭壁上往下爬时,天色变了,开始下雨,鉴于利威尔的身高,我不得不搂住他的腰以防出什么意外。他的腰简直细得不像个男人,我得把胳膊完全收紧才能稳稳圈住。他的个子是有点太小,我想我找女朋友都不会选择这么小的,连接个吻都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办到。我在脑海中设想了一下我和利威尔接吻的画面,竟然觉得意料之外的带感,以及嘴唇有点发干。




第二天风很大,我们就窝在家里。我在吧台边看书,利威尔坐在角落的桌旁画画。


利威尔会画画让我有些惊讶,他说自己完全是成年之后才自学的,而且只会画简单的人物肖像。我看他的确是随便拿支铅笔在那种方格的笔记本上素描,不专业也不讲究,不过画的还不错。


利威尔随机给来店的客人画速写,男女老少都不挑,画完就从本子上扯下来送给模特本人。有时候客人会付他几千克朗的小费,他就全部塞给我,说是算他的饮料钱。


利威尔从来不给我画肖像,我也没向他要求过。我总是有一种奇异的预感,如果利威尔真的全神贯注对着我作过画,我脸上的线条经由他的手印到了纸上,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彻底变了味道。


我想我是画家和他们裸体女模特的桃色故事看得太多。


但我和利威尔之间的关系依然不知不觉地变了。


至少我变了。


我下载了所有署有他名字的论文,印成厚厚一本,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逐字研究那些晦涩词句包含的意义。我follow了他的推特和脸书,每天刷新他的动态,即使内容全都是与我毫无关系的通知和会议。他的名字在我通讯录中成为第一顺位,我的相册里塞满了以发给他为目的而拍摄的照片,从在鱼钩上扭动的红鱼到爱吃甜食的矮脚马。


利威尔依旧很少主动,却也从不拒绝我的接近。我们像普通朋友一样隔三差五地联系,偶尔也会像异地的情侣那样视频聊天。我偷偷用软件录下了每一次视频的全过程,在关掉摄像头后的下一刻便把自己扔进床里,迫不及待地握住涨得发疼的下身,借着回忆和录像中画面和语音自//渎,直到滚烫的黏液和背德的罪恶感同时喷涌而出。我从未回避或厌恶过自己是个同性恋的可能,但我认为我和利威尔之间应当是一种相互重视却又无关肉//体//欲//望的精神联系,而不包括我高//潮时脑海中所臆想出来的场景。


也许我向往的是柏拉图式的爱情,我一边擦着手上冷却的白色液体,一边想。


当然这些念头我没有透露给利威尔一星半点,我希望他也未曾察觉。当年的圣诞节我们仍是一起度过的。我猜想利威尔坚持不住在我家里的原因是怕我父母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事实上,我妈可能比我自己更早就捕捉到了我那点龌//龊的心思,虽然她从来没有正面询问过我。


我的父母热情接待了利威尔,并用一连串华丽又肉麻的词赞扬了去年利威尔的好手艺。连利威尔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保证今年的圣诞大餐上也会露两手。不过看到他在厨房系上围裙的背影,我想我还是出去比较体面。


饭桌上,我妈像个军情六处特工似的,拷问利威尔的家人和工作情况。听说他在大学里教书时,大呼羡慕,目光炯炯地诉说自己对哲学家和文学家的敬仰与钦佩之情。


以至于我不得不用叉子“当当”地敲敲盘子,打断她,利威尔是学机械的,与冷冰冰硬邦邦的金属打交道,和尼采黑格尔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妈深受打击,斜我一眼,阴森森地说,怪不得招你喜欢。


我心里一惊,暗暗用眼角观察利威尔,看他的表情似乎没什么波动,才放下心来。




利威尔回哥本哈根的机票订在新年的第一天,也是他假期的最后一天。跨年夜我们都没去店里,沿着小路漫无目的地溜达。海边风大,吹得人脸颊生疼。我们就往另一个方向走,没多久便出了小镇。头顶是深蓝幽远的夜空,脚踩在银白素净的雪原上,周围静得出奇,让人说话时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


忽然,毫无预兆地,一道绚烂的绿色光幕不期而至,像是蜿蜒曲折的丝绸缎带,在无边的天穹上展开。每一秒都在舞动、跳跃、变幻,银河被它拦腰贯穿,群星在它身旁黯然失色,连远处湖中最纯洁的冰川,也被它染上了别样的光彩。


我和利威尔都停下脚步,欣赏这大自然赐予的壮阔景观。我隐隐约约听到利威尔在低声念叨些什么,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发现利威尔竟然在重复去年向极光许下的愿望。


我笑着说,去年你就许愿下次要和命中的爱人看极光,结果今年还是和我一起看,可见欧若拉女士实在不靠谱。


利威尔反问道,你的愿望不是实现了吗?果然赐给你一个甜美可爱的小姑娘。


我猝不及防被揭了伤疤,赶紧遮掩住,说,那怎么能算命中的爱人。


利威尔耸耸肩,大概去年的极光太弱了,神力不足。今天的极光比较强烈,没准灵验呢。


我没有接话,心跳得飞快,如果明年利威尔还是和我一起看极光,是不是就可以归结于……我没敢继续往下想。


这次的极光持续得挺久,我们回到酒店时也没有完全散去。利威尔在里面洗澡,我坐在床上无所事事地等他。虽然这说法听起来很有些暧昧的色彩,但实际情况确实如字面一般单纯。


我瞥见看到他敞开的行李上,随意丢着个白色软皮封面的本子,封面右上角印着一个小小的红色图标,是利威尔所在大学的校徽。我以为是教案或者什么类似的东西,想来看上几眼打发时间利威尔应该不会生气,就拎过来翻开。出乎我的意料,里面每一页上都是利威尔用铅笔绘出的人像,有男有女,有半身的也有全身的。有的人像摆拍时那样僵硬地笑着,有的人面无表情,有的人则一脸凶神恶煞。奇怪的是,所有人都穿着同样的、类似军装的立领制服。


利威尔擦着头发出来时,我正看他的速写本看得出神。他问,你在看什么?


我猛然回神,刚想道歉,突然发现利威尔站在一米之外,眯着眼,危险地绷紧了肌肉,仿佛随时可能扑上来夺回他的本子。


但他最终没有动,移开视线,继续擦他的头发。


我松了口气,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对不起,未经允许就动了你的东西,我看这本子扔在那里……


他说,没关系,随便看吧。


我心想,你刚才的表现可不像是打算让我随便看。当然,我是不能说出来的,就问,这些是你的家人吗?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斟酌了两秒,说,同事。


我说,哦,原来都是大学里的人啊。


他摇摇头,简短的说了个词,前。


过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他是想表达前同事的意思。


原来他之前还从事过其他工作吗?我还以为他没出过校门呢,啊,是兼职也说不定。不过肯定是一段非常美好的回忆,所以才为同事们画了这么多肖像,留作纪念。可是再美好的回忆,也不至于要把肖像册随时带在身上吧,真的怀念的话,为什么不拍些照片和视频塞在手机里?


一个又一个问题蹦了出来,我张张嘴,又觉得每个问题都有些越线。毕竟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些不能被触碰的秘密,就比如我电脑里设了密码的那些小视频。


利威尔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坐到我身边,大方地说,你好奇的话,就随意问吧。


我用手指了指本子上一个清秀的短发姑娘,问,她是谁?


利威尔痛快地答了,他用善良形容这位姑娘,淡色的眼里却饱含哀伤。我又换了两个男人问,利威尔也一一回答了我,听起来都是颇有趣的人,可是身边的男人身上,却半点喜悦之色也感觉不到。


我接着往后翻,本子的后半部分竟然画的全是同一个短发男人,各种角度,从阅读时专注的侧脸到仅有一个轮廓的背影,反反复复出现了上百遍。这个男人面部棱角分明,眉毛粗重,眼神坚毅,让我差点以为手里的本子其实是罗杰斯队长的粉丝画册。


我问利威尔,这也是你的同事吗?


他迟疑了一会儿,说,上司。


我笑了笑,说,我以为你要说男友。


利威尔沉默地扭头看向窗外,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是打算默认了。他才缓缓地说,不,不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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